嫁衣,从闺房里走出来的。脸上没有泪,很平静,甚至还对她爹娘笑了笑,说了句‘爹,娘,保重’。”
然后,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码头边。
“那道士主持仪式,与那死鬼的尸体拜堂,她都照做了,没有反抗。”
“最后……是她自己,看了岸上的亲人最后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河水里……“
“直到河水没过胸口,她才停下,回头,最后说了一句……”
老婆婆努力回忆着,模仿着当时可能的语气,苍老的声音带着颤音:“她说,望此法真能护佑沈家……女儿去了。”
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河水慢慢淹过了她的头顶……
孟九笙彻底怔住了。
自愿献祭,平静赴死,临别寄望……
这与那充满怨恨、嫉妒、试图夺舍他人的“水煞”形象,几乎判若两人。
百年的水底禁锢和痛苦,难道将那个甘愿为家族牺牲的刚烈少女,彻底扭曲成了只知道怨恨与掠夺的恶灵了吗?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比如,那邪道在仪式中动了手脚,改变了沈云岫的初衷?
无数疑问在孟九笙心中翻腾。
她好奇:“婆婆,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甚至连细枝末节都说得有模有样。
老婆婆道:“因为那天晚上,是我娘亲自送云岫小姐‘出嫁’的。”
她娘一直在沈家做帮工,云岫小姐又向来宽仁待下,两人虽然差了几岁,但关系一直不错。
举行献祭仪式的那天晚上,沈家特意找了几个亲近,又信得过的人,其中就包括老婆婆的娘亲。
后来她娘亲又把内情告诉了她。
娘亲每每说起这件事都会泪流满面,为沈云岫的死感到可惜,同时也有后悔和愧疚。
娘亲觉得自己应该再劝劝云岫小姐,劝她改变主意,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娘亲说,那几天,云岫小姐跟中了邪一样,执意献祭,谁也说不通。
旁边的抽烟老爷子这时闷闷地插话,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悲凉。
“自愿的又怎样?结果还不是一样惨。”
“沈家后来也没落个好,该败还是败了,人该死还是死了。”
“云岫那丫头……魂魄困在下面,百年不得超生,而且我感觉最近这河里的水越来越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怨气冒了出来。”
严肃的老爷子也沉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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