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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琳则早已捂住了嘴,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作为一名与海洋哺乳动物朝夕相处多年的驯兽师,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眼前这充满野性力量与自由欢腾的跳跃,才是它们本该拥有的生命状态。
“它们……在玩耍,在庆祝。”
陶琳声音哽咽,内心汹涌澎湃。
“也许是在向我们打招呼。”
孟九笙轻声道,她的灵识听到了那些空灵悠远,充满复杂情感的鲸歌。
其中有威利熟悉的“声音”,带着感激与释然。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群鲸鱼在完成一轮跳跃后,并未远离,反而开始朝着游艇的方向缓缓靠近。
它们不再激烈跳跃,而是以一种从容优雅的姿态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巡游。
时而露出宽大的背脊和尾鳍,时而喷出高高的、雾气般的水柱,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几头活泼的白鲸甚至调皮地靠近游艇,从船侧优雅地滑过,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鸣叫。
阳光,蓝天,碧海,银色的鲸豚,飞溅的浪花。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无比壮丽,生机勃勃、震撼人心的画卷。
充满了纯粹的自由,以及生命之间奇妙的联结与欢愉。
甲板上的几人都屏住了呼吸,沉浸在这难得一见的人与自然奇景的无声对话中。
傅觉夏看得入了迷,连欢呼都忘了。
陶琳的泪水无声滑落,但那是喜悦与释怀的泪水。
这才是真正的“表演”,由天地为舞台,自由为旋律,生命本身为舞者。
比任何人工打造的场馆中的演出都要美丽,都要动人心魄千倍万倍。
就在这时,鲸群中体型最大的那头座头鲸缓缓游到了游艇正前方不远处的海面。
它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浮在那里。
片刻后,它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鲸鸣。
这声鸣叫不同于之前的玩耍或交流,更像是一种庄重的……致意。
紧接着,威利从鲸群中游出,来到了游艇前。
陶琳一眼就认出了它:“威利!”
威利绕着游艇轻盈地游了一圈,然后在离船舷不远的地方,它微微侧身,将它那宽阔雪白的额头,对准了孟九笙和陶琳所在的方向。
它停顿了几秒,黑色的眼睛里仿佛流淌着复杂的情感。
“威利,你自由了。”陶琳由衷地替它开心,“你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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