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和愤恨？
从来没有过。
想到这，孟九笙挺直了脊背，眼神澄澈而锐利，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
“不恨。”
微生间墨闻言，缓缓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静谧的阴影。
这个答案，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没有激起他眼中半分涟漪。
“怪不得大师兄说你最适合修行。”
心思澄明，立场坚定不移，这就是孟九笙。
孟九笙不想再听他这些模棱两可的话。
“二师兄，我再问你，孟家和傅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这一次，她问得直接，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微生间墨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微生间墨静静地回视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夜风声。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这样的沉默也无疑印证了孟九笙心中的猜测。
“为什么？”
微生间墨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剖析事理般的从容。
“像孟家和傅家那样的家庭，世代积善，家业亨通，子孙辈更是才俊辈出，个个是人中龙凤。”
“财富、名望、健康、天赋……，他们仿佛得到了上天所有的偏爱，几乎寻不到任何显眼的短处与缺憾。”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声音低沉下去。
“俗语有云：天妒英才，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世间万事，过犹不及，人若太完美，太圆满，便容易招来天道的妒忌，反而难以长久。”
微生间墨抬眸，目光穿过茶杯氤氲的热气，看向脸色铁青的孟九笙。
“所以，他们会遇到这些挫折，这些灾厄，从某种角度看来，岂不也是在情理之中，天命使然？”
“天命使然？”孟九笙生平第一次觉得二师兄说话这么让人反感，“是上天嫉妒，还是你嫉妒？”
微生间墨神色间也有些动怒：“那么小师妹，你觉得这样的安排合理吗？”
“这世间，有人穷困潦倒，命运多舛，整日忙于生计，有些人却从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显赫家世，无尽资源，万般宠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公平吗？”
他倏然抬手指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要将那残酷的现实剖开给人看。
“就比如当下，此时此刻，有人顶着寒风冷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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