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他们只是,在彼此的道途上,用生命作为赌注,打了一场最惨烈、最狠绝的架。他用自己半条命,换来了一个关于自身极限、关于道心抉择、关于生死界限的残酷答案。
窗棂透过的细碎光斑悄然移动着,像时光无声的脚步,依次落在他苍白的面颊上,落在他浓密而低垂的睫毛上,最后,停留在他手中紧握的饮血剑那暗沉的剑身上。那道狰狞的裂痕深处,隐约还残留着一抹难以洗净的、凝固的暗红——那是木婉婷的血,如同烙印,也如同一颗朱砂痣,永远地刻在了冰冷的剑脊之上,也刻在了他此后的记忆里。
静室内重归彻底的寂静,只有柏子香的烟雾依旧在无声地盘旋、升腾,变幻着莫测的形状;只有窗外竹林的呜咽在风中低回;只有段楚寒胸膛中那颗缓慢搏动的心脏,在寂静中发出微弱而执着的声响——一下,一下,虽然缓慢,却异常地平稳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