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心间,让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拳头暗暗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皮肉,留下新月般带着血丝的红痕印迹。
他眼前不由自主地、反复闪过雷抒南年少时那倔强孤僻、屡屡顶撞、桀骜不驯的身影,每一次争执都如同锋利的锉刀,加深着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裂痕。此刻这看似辉煌耀眼、万众瞩目的胜利,在他眼中更似往熊熊燃烧的柴堆上泼洒滚油,让他心中警铃疯狂大作,尖锐的鸣响震耳欲聋,彷彿已提前预见了未来因这凶星降世而血流成河、同门相残、宗门倾颓的惨烈景象,那画面让他不寒而栗。
雷抒南立于擂台中央,沐浴在震耳欲聋、几乎要将人掀翻的欢呼声浪里,嘴角挂着自信而矜持、恰到好处的浅笑,却并不知道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师尊雷书瑶非但没有因他的胜出而展露半分欣慰与鼓励,反而对他的印象急转直下,直坠谷底,那份在生死搏杀中展露的杀伐果断、凌厉锋芒已化为师尊心中最深的忌惮与猜疑。那份对师尊心绪的茫然无知,如同一层薄雾般悄然笼罩着他此刻的感知,让他得以短暂地、毫无负担地沉浸在这来之不易、辉煌耀眼的荣耀之中。
周遭喧嚣的人声鼎沸渐渐平复下来,化作一种持续不断的、嗡嗡作响的背景音,如同远去的潮汐拍打着海岸,绵延不绝。他缓缓环视着周围一张张因他而激动得近乎扭曲变形的兴奋脸庞,那些曾对他冷嘲热讽、轻蔑地称他为“废物”、视他如草芥的同门,如今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高山仰止般的仰望。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思绪如决堤的江河般奔涌不息,无数过往的艰辛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滴水成冰、寒风刺骨的漫长寒夜,独自一人在空旷寂寥的演武场挥汗如雨、剑刃破空时那深入骨髓的孤寂;师父雷书瑶那永远带着失望、疏离、甚至隐隐厌恶的冰冷眼神,如同冰锥刺心;同门欺凌时那刻骨铭心、锥心刺骨的屈辱与无力感,如影随形……此刻,这用无数血泪、伤痛、不屈意志换来的荣光,如同正午最炽烈、最温暖的骄阳,终于融化了他心中沉积多年、坚如玄冰的寒冷与绝望。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场拼尽全力、险死还生赢得的胜利,仅仅是他漫长而艰难、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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