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肿得像皮球一样高高隆起、剧痛钻心的小腹,脸色蜡黄如同金纸,艰难地、一点点地爬了过来,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尘土和未干的血迹,满是卑微与绝望的哀求,眼神中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连声道:“段哥!段爷!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瞎了狗眼冒犯您!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次狗命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到腹部的剧痛,疼得他直抽冷气,声音断断续续,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想求得一线生机。
段楚寒漠然收回剑鞘,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再不看地上哀嚎翻滚、狼狈求饶如丧家之犬的众人一眼,转身径直走向演武场更深处,背影决绝而孤高,仿佛遗世独立。他的背影依旧沉稳如山岳,步履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雷霆出手、瞬间击溃数名凶徒,不过是随手拂去了几只恼人的飞蚁,根本不值一提,连一丝波澜都未曾在他心中留下。风拂过,掀起他略显陈旧却干净整洁的衣摆,逸龙剑鞘上那抹青色的流光在风中摇曳生姿,宛如一道划破长空、指引着前路的孤傲青虹,无声地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凛冽威严。
身后,传来林浩强忍着腕骨碎裂的剧痛、夹杂着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嘶哑喊叫,试图挽回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颜面:“段楚寒!你……你等着!我师尊天致越长老可是剑阁主事,他……他定会替我们讨回公道!你跑不了!”声音嘶哑破败,在空旷的演武场中显得苍白无力,更像是一句空洞、底气不足的诅咒,连他自己都未必相信。
段楚寒置若罔闻,连脚步都未曾有丝毫的停顿或犹豫。他的目光穿透了四周那些呆滞、敬畏、恐惧交织的人群,牢牢凝聚在演武场最尽头,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时空。那里,一面巨大无比、仿佛亘古存在的青铜战鼓静静矗立,鼓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饱经风霜的岁月尘埃,却仿佛在无声地、低沉地召唤着他,蕴含着古老而磅礴、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他的手紧紧握住逸龙剑那温润如玉、此刻却隐隐传来脉动的剑柄,一股温厚而磅礴的力量透过掌心清晰地传来,如奔腾不息的地下暗河,在他体内汹涌流转。这力量,不再是昔日焚烧理智、只知毁灭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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