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永恒,沸腾的潭水终归于彻底的平静,那曾令人心悸欲裂、如同实质般粘稠浓郁的血色已悄然褪尽,深青色的水面彻底恢复如初,澄澈冰冷,只余下几道极其细微的涟漪,在微风的轻拂下,温柔地荡漾开去,一圈圈扩散,仿佛从未经历过方才那惊心动魄、如同炼狱般的恐怖景象。饮血剑通体那刺目的红晕此刻尽数内敛,沉入剑身最深沉的所在,不再光芒四射,宛如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那原本锋芒毕露、寒光闪闪的剑刃在水光的映照下,流转着一种奇异的温润光泽,锋芒暗藏,却更显深沉莫测,如同蛰伏的凶兽。
段楚寒缓缓将剑抽离水面,动作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随着剑身出水,那些斑驳陈旧的、如同疮痂般的锈迹片片剥落,簌簌坠入潭中,无声沉没,露出了下方暗金色的、如同沉淀着岁月光辉与无尽血煞的剑体本体,其上篆刻的“饮血”二字殷红如血,仿佛拥有生命般在剑身上微微搏动、流转不息,透着一股妖异而致命的美感。他用衣袖仔细拭去剑身上残留的、冰冷的水痕,指腹带着一丝探究和确认,轻轻抚过冰冷的剑身,那金属特有的凉意之中,竟意外地透出一丝肌肤般的微妙温热,稳稳握在手中,竟有种与知己之心相握、血脉相连、生死相依的奇异契合感。
考核官迈步近前,步履无声却带着沉重的威压,目光锐利如鹰隼般审视着这柄重获新生的饮血剑,枯瘦的指尖带着一丝探究与慎重,轻轻触碰那冰冷的、暗金流淌的剑脊,细细感受着那细微却清晰无比、如同生灵脉搏般的搏动:“剑心相通,人剑合一,实属难得。”他顿了顿,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告诫,“此剑……确非寻常凡铁,内蕴凶戾煞气,却也暗藏灵性,如双刃之锋,福祸难料。”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寂静的寒潭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