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眼中燃烧着巨大的、无法接受的震惊和无法理解的困惑,嘴唇翕动,近乎无声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这不可能……他明明是……是废体……筋脉孱弱……怎么可能……”
段楚寒独自站在考核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破损的风箱在拉扯,发出沉重粗粝的声响,灼热的空气灼烧着喉咙。那把看似普通、布满斑驳锈迹的铁剑,此刻被他斜斜插在青石板的缝隙里,剑身微微震颤着,上面“饮血”两个古老的篆字,正泛着妖异而刺目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红光,仿佛在贪婪地舔舐着空气中弥漫开的、若有若无的、来自周勇手腕的血腥气息,又像是在无声地、狂热地庆祝着这场以弱胜强、酣畅淋漓的胜利。他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紧握剑柄的手。那层层缠绕的、被汗水和血水反复浸透的旧粗布下,被反复磨砺的伤口仍在缓慢地渗出温热的血珠,带来一阵阵熟悉的刺痛。
血珠沿着剑柄上那被血痂和汗水浸透、变得粘腻的缠布,蜿蜒曲折地向下流淌,丝丝缕缕,如同拥有生命般,悄然渗进剑身那些深邃而神秘的暗纹沟壑之中——刹那间,剑身上的红光猛地大盛,亮得如同地狱喷薄而出的火焰,刺得人睁不开眼!那红光仿佛一头饿极了的凶兽,在疯狂地吸噬着他伤口渗出的鲜血;同时,又有一股灼热而暴戾、如同岩浆般的暖流,顺着紧握的剑柄,逆流涌入他几近枯竭、如同干涸河床的经脉,给这具濒临极限、摇摇欲坠的身体,强行注入了最后一丝、却无比狂暴凶悍的力量,支撑着他挺直脊梁。
电光火石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翻腾:儿时身为大理国太子的他与太子伴读林枫在东宫灼灼盛开的桃树下追逐嬉戏,春风拂过,粉瓣如雨纷扬,落在他们稚嫩的发梢与肩头,他拍着尚且稚嫩的胸脯,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声音清脆而坚定:“等我将来继承大统,一定封你做威风凛凛、权倾朝野的镇国大将军,让你统领千军万马,护我大理山河永固!”那誓言天真而炽热,在花香弥漫的空气里回荡,仿佛永恒不灭的契约……紧接着,是故国千里如画的山河在叛军狰狞的铁蹄下破碎、崩塌,城郭倾颓,火光冲天,百姓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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