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低沉嘶吼,如同困兽的咆哮,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是他对这不公命运发出的第一声挑战,那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如同战鼓初擂,宣告着沉默的爆发。
他开始尝试挪动脚步。左脚踏在血污斑驳、冰冷刺骨的石板上,钻心剧痛如无数烧红的钢针自脚底直冲头顶,整条腿筋肉疯狂痉挛、扭曲,几乎要将他再次狠狠拖倒。他死死攥紧剑柄,指缝渗出的鲜血瞬间染红冰冷的铁锈,手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肩胛骨在极限的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声响在空旷中回荡,像骨头在抗议这非人的折磨。右脚艰难、极其缓慢地跟上,动作笨拙如初生婴孩学步,却带着一股源自地狱的蛮荒决绝的狠劲,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枷锁搏斗,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丈量通往复仇的距离。
这一小步挪移,在空旷死寂、仿佛坟墓的院落里激起微弱回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宣告着沉默而坚韧的反抗开始。那沉重铁剑的剑尖,终于短暂而轻微地离开了粘稠、吸吮着的地面,如同初升的曙光终于刺破浓重得化不开的黑暗,带来一丝渺茫却无比真实的、名为“可能”的希望。这微小的离地,耗费了他几乎全部的意志力,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入眼中,模糊了视线,咸涩的液体刺激着眼球,带来短暂的刺痛和更深的模糊,但他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