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出来,魏竹明显迟疑了。
她回答道:「一切正常,出仓有记录,回仓有回执,每一批粮食的帐目都对得上。」
王守正眉头一挑,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透出一丝冷意,确认道:「损耗呢?」
魏竹回答:「0.2%,在标准线以内,都是一年以上的储粮。」
说完,她都觉得很扯淡。
国家粮仓储粮损耗标准为一年以上不得超出0.2%。
如今中原北部地区上百个国有粮仓站点,每一个都达到了标准,没有一个出现超额损耗。
这是一件好事,前提是这些数据是真的。
当年补剂委员会的窟窿,有一半就是从粮食上烂出来的。
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但这又何尝不是历史长河中来回晃荡的浪花,历朝历代都在重复类似的事情。
千百年来政治制度不断变化,地方与中枢的博弈形式也在演变,唯独事情是不变的。
大家都在演戏,只要地方官员能证明一切都好,朝廷就愿意相信一切都好。
因为真相的代价太大了。
然而历史的诡谲之处就在于,恐惧也能让当权者下定决心,往往也都是恐惧所驱动的。
「有关部门核查过没有?」
「抽查过三次,没有发现问题。」
「举报呢?」
「也没有。」
「生命补剂委员会出了那么多窟窿,底下的粮仓一点事都没有?」
」
」
魏竹微微低头,没有回答。
王守正也不是在质问她。
粮仓肯定是会出问题的,重要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问题如何解决。
他当初同意先把粮食挪到河洛南部,就是存了试探的心思,想看看能不能抓住把柄。
如果河洛、齐鲁两道能拿出道一级主官,并将分管领域的所有涉事人员全部交出来。
那么王守正能够接受这个处理结果。
如果他们舍不得命,那就把这些年贪的全部吐出来,把钱打到王守正设立的拒污专户上。
这样子是主动暴露自己贪污受贿,监司可以顺藤摸瓜找上门来,许多人最终都会被抓。
但不同的是,他们会得到从轻处置。
王守正肯定是会秋后算帐的,他们也知道这一点。
可不代表他们有拒绝的权力。
在王天侯看来,拒贿专户是给这些贪官的恩典,给他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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