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跨到唐僧身前，八戒更是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肥手一抓，一对小眼睛瞪得溜圆，朝着水声来处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顺着湍急的水流飞速冲来，速度极快，转瞬便到了近前。众人凝神细看，才发现那竟是一个 “人”—— 之所以迟疑着称之为 “东西”，是因为他实在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模样。
那人浑身上下，只有几片破烂不堪、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碎布勉强遮着要害，其余肌肤尽数暴露在空气里。
周身纵横交错，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伤口，有的浅及皮肉，有的却深可见骨，翻卷的伤口边缘发黑发硬，早已凝结成厚厚的暗褐色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他的四肢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明显是被人生生折断，关节处肿得老高，有的地方甚至凹陷下去，骨头茬子隐约可见，外层同样结着丑陋的血痂，一动也不能动。
整张脸更是惨不忍睹，血肉模糊一片，原本该是眉眼口鼻的位置，全被疤痕、血污与烂肉覆盖，坑洼不平，根本分辨不出原本的相貌，只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创口，像狰狞的蜈蚣般爬在脸颊与额头。
唯有一双眼睛，勉强从血肉的缝隙里撑开一条细缝，浑浊无光，却死死透着无尽的绝望、恐惧与濒死的痛苦。
干枯蓬乱的头发纠结成团，黏糊糊地贴在额头、脸颊与脖颈上，沾满了河泥、水草与早已发黑变干的血迹，一缕一缕垂落下来，更显凄惨。
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与河水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刺鼻难闻。
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偶尔随着水流轻轻抽动一下，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一具在水里泡了许久、早已腐烂变形的浮尸罢了。
“我的个亲娘嘞！” 八戒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这…… 这是人还是鬼啊？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沙僧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看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酷刑，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悟空的脸色愈发凝重，火眼金睛仔细打量着那人，却发现他身上没有任何妖气，只有一股浓郁的怨气与死气。他沉声道：“是个人，还剩一口气。”
唐僧看着那人凄惨的模样，心中不忍，连忙说道：“悟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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