衅与炫耀。
苏棠离眸色一冷，收回目光，径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楼下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刚在沙发下，怒火还未平息，包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苏棠离下意识以为是林倩倩打来询问情况，胡乱摸索着捞出手机，看清屏幕上“云柔”二字时，眸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她指尖一划接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未平的躁意：“云柔？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棠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云柔的声音裹着浓浓的失望，
“起诉程希妍之前，我特意给你打过电话，是你亲口说要追究到底，我才立刻找了律师。现在所有手续都已就绪，就等着开庭，你却突然松口要放人？”
“我没有松口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苏棠离眉头紧蹙，一脸纳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从没说过要放过程希妍。”
“你没松口？”
云柔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局里的人亲口说的，你是傅家人，也是这次最大的受害者，是你主动提出不追究程希妍的责任，他们才依法把人放了的！”
“我真的没有！”苏棠离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不是你，那就一定是傅家有人以你的名义撤销了控诉。”
云柔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耳畔，苏棠离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傅冥夜的脸。
老爷子最看重傅家名声，程希妍先是毁了傅裴两家的合作，又明目张胆抢走云傅两家的项目，老爷子绝不会轻饶她；
大哥与程家向来疏远，更不可能为程希妍出头——唯一的可能，只有傅冥夜！
程希妍被抓时，他一直冷眼旁观、毫无动作，她曾天真地以为，他是忌惮老爷子的威压。
现在看来，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苏棠离牵了牵唇角，溢出一声极轻的自嘲，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涩然。
傅冥夜，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