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神前,努力站起身子,却在蛇群中一次又一次跌倒,终于他用力掀翻了那排烛,灯油洒了一地,火势倏然蔓延,滚烫的热意扑面,视野也明亮了,火焰照亮了惊慌散去的蛇群,可它们身上也沾上了灯油,大殿霎时间变成一片火海,火舌舔舐著一切,他的手是如此,手上的绳子也是如此,疼得他青筋直跳,张述桐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直勾勾地望著一具尸体。
阿达的尸体也在燃烧著,这只狐狸死前也是一脸傻样,咧著那张大嘴,好似等谁将吃的喂进它的嘴里,他想做的事很小很小,只不过是将它的身子挪远一点,远离这片火海,可他连这些都很难做到。目所能及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火焰的外衣,犹如身处炼狱。
很快张述桐感到手脚倏然一松,便立即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他沉默地捞起那只已经焦黑的狐狸,将它放在了光线明媚的院落里,而后开始狂奔。
跑跑跑!永远是跑!上一次他在心里大喊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全身的热血涌上了头顶,可这一次却只有紧咬的牙关,他要跑得再快一些、要撑住不能倒下,要注意著山路上的每一处崎岖、要一直跑到他的摩托车前。
他一路上和所有能联系的人都打了电话,却不确定能不能阻止路青怜的父亲,他仍不清楚那个男人真实的想法,究竟是大仇得报一时间疏忽了许多事、终究功亏一篑?还是打算亲手葬送掉女儿的未来?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拉扯,他想不通,也知道现在不该思考这些,可仍然不受控制地去想。直到张述桐大步冲到小卖部前:
「那个男人去哪了?」他大吼著问,「抱著一个女孩!」老板娘愣了一下,似乎想不通这个小伙子不久前还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花大价钱买了两包最便宜的火腿肠,如今却双眼发红,好像与谁仇深似海。
她仓促地指了一个方向,张述桐直奔摩托车,他插入钥匙,然后点火,引擎开始嘶吼,他的心也在嘶吼,车身仅仅是抖动了一下,便如箭矢般冲了出去,张述桐开始换挡,接连不断、挡挡都撞上红线,只有这样才不会浪费哪怕一秒,寒风在耳边轰然作响,刮过他面色狰狞的脸。
张述桐将油门拧到了底,如今这辆摩托比汽车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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