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知道在指什么:
「这样也算给那段时光一个交代了,述桐,不然你从前受的那些罪算什么呢?」她打了个酒嗝,「这样啊,离我们当年约定好的事就只差一件了。」
她露出一个傻笑,仿佛看到了那片美好的光景:
「就算工作了也要一起聚聚,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是真的喝多了,没发现客厅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张述桐找了件外套搭在她身上,想了想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好好睡吧。」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在镜子里看了看二十四岁的自己,眉宇间既没有冷血线的冷峻,也没有野狗线的疲惫。织女线上他是回家调查真相的大学生,无名线上他是意气风发的张部长,现在他从这张脸上看到的是什么?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没错,就像这条时间线的一切,它们没有这么好也没有这么糟,可这就是「张述桐」的人生、必须接受的现实。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没什么复杂的,顾父的病、最后一只狐狸,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现在他的思维到处飘散,一会儿飘到路青怜身上,一会儿飘到顾秋绵身上,一会儿又飘到自己该怎么回去上面。
再回到客厅时,若萍的身影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顾秋绵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