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凸出眼眶,仿佛从未遭遇如此蛮横的买卖。李浩然和白牙也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
我轻拍乾坤袋,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这才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鬼钱——面额不是三百,而是一百,轻飘飘地扔在空无一物的摊位上。
“三百不够?您老说得对,确实不够。”我诚恳地点头,语气纯良得近乎无辜,“这么好的东西,三百哪够啊?我看起码值……一百!”
老头干瘪的脸庞剧烈抽搐起来,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那目光像是要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先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懒洋洋的弧度,“钱货两讫,买卖已成。这可是鬼市的规矩。”
“你……你……”他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下文。
“嗯嗯嗯,”我连连点头,一副“我完全懂你”的表情,“我我我我我我知道,您是想说我真是个大聪明,这么会讲价对不对?不用夸不用夸,怪不好意思的。”
我边说边后退一步,拍了拍鼓鼓囊囊的乾坤袋:“那就这么定了哈!祝您老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哦不对,您好像已经没什么可卖的了。”
老头猛地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旁边的白牙用爪子捂住了眼睛,狗嘴里发出“呜”的一声,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李浩然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我的轮椅把手,声音压得极低:“快走!再不走他怕是要找我们算账了!”
“撤撤撤!”我毫不犹豫。
李浩然推着轮椅猛地调头,轮椅在凹凸不平的鬼市地面上碾过,发出急促的声响。他推得又快又稳,白牙则撒开四条腿紧紧跟在旁边,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你…你小子…”白牙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狗脸上写满了后怕,“砍价也没你这么砍的…你这叫明抢!是嫌我们命长吗?!”
推着轮椅的李浩然却低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干得漂亮。那老鬼坑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早该有人治治他。”
“他看上我们的东西,想用这点破烂以物易物?”我冷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乾坤袋,“我们的东西,可没这么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