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充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仅要让她知道,还要让她知道————是谁拦著消息,不让她这个当娘的,及时知晓儿子死讯。」
崔嬷嬷心中一凛:「娘娘的意思是————」
「李惠妃。」
胡充妃缓缓吐出三个字:「马皇后的好妹妹,如今协理六宫,威风得很。」
她走到妆台前,取下一支不起眼的银簪,拧开簪头,里面是中空的,藏著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绢纸。
「把这消息,用咱们最隐秘的渠道,传给达定妃宫里的刘太监。」
「记住,要让他无意中」听到,是李惠妃怕达定妃闹事,故意压下了齐王死讯。」
崔嬷嬷接过银簪,重重点头:「老奴明白。」
「另外。」
胡充妃又道:「再传一句话给达定妃,「张飙奉旨回京参加大朝会,陛下似乎————并不想立刻治他杀王之罪」。」
崔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娘娘,这是要————」
「逼她发疯。」
胡充妃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达定妃已经死了一个儿子,如今朱榑又死了。若她知道杀子仇人不仅逍遥法外,还要风风光光参加大朝会————」
「你说,她会怎样?」
「这...
」
崔嬷嬷语塞。
一个接连丧子、悲痛欲绝的母亲,在得知仇人受庇护、自己连儿子死讯都被刻意隐瞒后————
她会撕碎所有理智,会用最疯狂的方式,去闹,去哭,去求,去——报复。
而她要闹的对象,首当其冲就是协理六宫、隐瞒消息的李惠妃。
其次,是那个下旨让张飙回京的皇帝。
后宫一乱,前朝必受影响。
到那时,老朱就算还想保张飙,也难抵后宫干政」、妇人哭闹」带来的压力与污名。
张飙————必死无疑。
「娘娘高明。」
崔嬷嬷心悦诚服。
「去吧。」
胡充妃挥手:「小心些,莫让人察觉。」
「是。」
崔嬷嬷躬身退下,佛堂重归寂静。
胡充妃重新跪回蒲团,捡起佛珠,却再也念不进一句经文。
她看著佛像慈悲的面容,眼中渐渐涌起疯狂的恨意。
「佛祖————若您真有灵,就保佑张飙早点死。」
她攥紧佛珠,指甲掐进掌心:「他死了,我的桢儿————或许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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