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完整谋划,甚至太子朱标之死的线索,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挖不下去。
主审官刑部尚书夏恕、右都御史袁泰,几次在御前奏对时,额头冒汗。
他们能感觉到,不是下面的人不用力,而是有些证据早就被抹得于于净净。
有些知情人要么暴毙,要么失踪,剩下的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咬死只认已查明的罪状。
案子,僵住了。
老朱听著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御案上一下一下叩著,每一声都敲在几位大臣的心尖上。
「就这些?」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陛、陛下..
「」
夏恕硬著头皮道:「楚王兰其核心属官对所控之罪,供认不讳。然更深之勾连,线索确实有限。或有漏网之鱼,或————或本就止于此。」
「止于此?」
老朱抬抬眼。
袁泰连忙补充:「陛下,逆王朱桢行事张狂,或许————或许并未与更隐秘的势力有过深勾结,其恶行多系自身狂妄暴戾所致。」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老朱沉默片刻,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继续习,该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该怎么结案————按律来。」
「臣等遵旨。」
大臣们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暖阁里只剩下老朱一人,还有角落里仿佛不存在的云举。
老朱靠在椅背上,闭著眼,脸上是深深的疲惫。
他何尝不知道这案子习不下去?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能量比他想像的还要大,手脚还要干净!
朱桢,或许真的只是一枚被推到前台的棋子,一枚已经废了、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但就算是棋子,仏是他朱元璋的儿子。
一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派去镇守湖广重地的儿子。
他忽然很想看看,这个儿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在犯下那些罄竹难书的罪行之后,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之后,他......可曾有过一丝后悔?可曾想过他这个父亲?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仏压不下去。
「云举。」
「奴婢在。」
「去宗人府。」
老朱睁开眼,眼底一片深潭:「不必惊动旁人,咱————想争看他。」
「是!」
宗人府大牢深处,最里间。
这里比寻常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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