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左肩插着半截断箭,箭羽兀自颤抖,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下,染红了半边臂膀。可他的右手,却死死攥着一面小小的“沈”字旗——那是她当年在州府粥棚,亲手为三宝缝制的“福安”幡,布料早已磨损,却被他视若珍宝般紧紧攥在掌心。
男人缓缓抬眼,浑浊的视线穿过滚滚人潮,越过御街千丈的距离,精准地锁在了沈青萝身上。那目光里,有历经生死的疲惫,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深藏的眷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他薄唇动了动,似想笑,又似在叹息,下一瞬,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从马背上坠了下来。
“萧执——!”
沈青萝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划破天际,手中马鞭狠狠甩出,发出裂空的脆响,座下骏马通灵,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四蹄几乎腾空,驮着她朝着那道坠落的身影狂奔而去。
二、扑进她怀,血染月白
电光火石之间,沈青萝飞身离鞍,月白斗篷在半空中舒展开来,宛如一朵骤然绽放的巨大白莲,带着决绝的勇气,朝着那具坠落的身躯伸开双臂。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一起重重滚落御街青砖之上,萧执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洁白的衣襟上,绽开一朵朵妖艳而凄厉的寒梅。
男人气若游丝,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仍固执地抬起手,指腹沾着温热的鲜血,轻轻描过她的眉尾,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沈青萝……我……还欠你……十里红妆……”
话语未落,一口乌黑的血从他口中呕出,尽数染在她的脖颈之间,带着刺鼻的腥气和毒性。
沈青萝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知道此刻不能慌乱,颤抖着伸出手,按在萧执的颈动脉上——脉搏跳得飞快,却杂乱无章,毫无节律,正是毒入心脉的征兆!
“大宝!”
她猛地回头嘶喊,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而破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
一声清脆的应答响起,十二岁的大宝背着沉重的木匣,几乎是从粮车顶端飞掠而下,身形矫健如猎豹。他落地时顺势一滚,卸去冲力,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萧执身侧,指尖已闪现出数枚细长的银针,眼神锐利而专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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