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成军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沉默思索的大江健三郎。
“那么大江老师,如果是您,您又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
大江健三郎几乎没有犹豫。
“我虽然代表不了我的民族,更代表不了国家,”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但是,作为一个日本人,一个拥有基本良知和人类共通道德感的人,我愿意道歉,并且一直在内心深深地忏悔。向那些因为日本过去的侵略战争而遭受了难以想象痛苦的中国人民、韩国人民、以及所有亚洲国家的受害者们,致以我最深切的、毫无保留的歉意。我们必须直面这段历史,无论它多么沉重。”
许成军看着大江,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敬意:“如果日本能多一些像大江老师这样敢于直面历史、坚守人类良知道义的知识分子和民众,那么,日本的未来,无疑会是光明的,是值得期待的。”
紧接着,不等任何人反应,许成军又将目光扫向主持人和观众席,抛出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那么,黑柳小姐,以及现场在座的朋友们,你们呢?你们个人,是否愿意为那段历史中,无辜逝去的生命,表达一份歉意?”
现场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寂静,这寂静沉重得让人窒息。
一些观众,主要是左翼人士或相对中立、有反思精神的普通人,开始陆续站了起来,用无声的行动表达了对大江立场的支持,或者说,是对历史真相与道义的认同。
黑柳彻子显得极为挣扎和痛苦,她双手紧握,声音带着哽咽:“我……我知道战争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给无数人,尤其是孩子们,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痛……但是,我……我真的无法,也无法代表任何人去评价那场战争本身……”
“黑柳小姐,”
许成军直接打断了她,
他知道,有时候需要更具体、更血肉模糊的事实来击穿情感的壁垒。
他的语气并非咄咄逼人,而是充满了一种沉痛的故事性,他将话题引向了自己的新作,也将抽象的罪责拉回到了具体而微的、足以让任何人共情的生命个体上。
“在我的新书《希望的新匣子》里,有一个叫大牛的角色。他只有十五岁……”
许成军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件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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