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画被划得稀烂。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指着窗棱:“就是这里。那日刺客突袭,王爷挡在我身前,被一名刺客踹中后背,直接从这扇窗掉了下去。”
云霓俯身查看窗棱。
木质的窗沿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刮过,边缘还沾着一点墨色。
那是萧景墨常用的墨锭的颜色。
她指尖抚过划痕,忽然顿住:“这里除了你们的人,还有谁来过?”
“没有任何人。”徐鹤宁立刻答道,“事发后下官第一时间封锁了牡丹舫,命人日夜看守,连船板上的脚印都没敢动,就是为了等钦差大人来查。”
云霓点点头,目光在窗棱的角落扫来扫去。
忽然,她眼神一眯——窗沿与窗框衔接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银簪,小心翼翼地探进缝隙,轻轻一挑,一张叠得小巧的纸片掉了出来。
纸片是寻常的宣纸,边角已经被水汽浸得发皱。
云霓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笔锋凌厉,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信我!”。
字的旁边,还画着一个极小的月牙印记,那是当年她和萧景墨在京郊放风筝时,一起刻在风筝上的记号,除了他们两个,再没人知道。
看到这两个字和印记,云霓一直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他没事,他果然没事。连日来的担忧、连夜赶路的疲惫,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她腿一软,竟直接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