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让外人怎么看待我这个做母亲的?是要让街坊邻居都戳着我的脊梁骨说闲话吗?不就是个院子的事吗?横竖都是暂时住着...仁儿是你亲弟弟,你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多担待些才是。”
裴让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冷笑。是啊,从小到大,母亲总是这样说的。
大哥是长子,他这个做弟弟的要处处敬重;三弟四弟是双胞胎,年纪小,他这个做兄长的理应谦让。
若不是在穆家待过那些年,他或许真的会认为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在穆家,不论是老太君还是各位婶娘,都谆谆教导他:这世上没有什么“应该”,唯有以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母亲,您说得对,所以我把一切都让给他们了。那个院子不必给我留着,我在外自有住处。”
说完,裴让再次向祖父祖母恭敬行礼,正要告退,却被一直沉默的裴相突然叫住。
裴相缓缓起身,对下人吩咐道:“把饭菜送到书房去。”接着转向裴让,语气不容置疑:“裴让,你随我来书房一趟。”
裴让默默点头,跟着祖父往书房方向走去。
书房里,烛光摇曳,檀香袅袅。
裴让挺拔的身影立在八仙桌旁,裴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地,连你祖父也一并怪上了?
裴让闻言连忙弯腰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孙儿不敢!”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
对于这位祖父,裴让是发自内心地敬佩和尊重。
在他记忆中,祖父对待家中子弟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从不偏袒。
当年他执意要去穆家军时,若非祖父力排众议鼎力支持,他恐怕永远都只能困在这深宅大院中。
“是不敢还是不会!”裴相冷哼一声,撩起衣摆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行了,别杵在那儿当门神,过来陪祖父喝一杯。”
裴让乖顺地走过去,接过酒壶,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理应是孙儿敬祖父一杯才是。”
裴相脸上这才露出笑意,举起酒杯:“你我祖孙之间,何必如此客套?来,一起喝。”
裴让双手捧着酒杯,恭敬地与祖父的杯子轻轻相碰。一老一少就这样对饮起来,酒香在书房中弥漫。
几杯下肚,裴让的脸上泛起红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举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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