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娇娇睡大床,她睡小屋,屋子里连暖气都没有,只能早早地躺在床上睡觉。
冬天的时候,她冻得手上都是冻疮,裂开口子,流血。
应伯母看见了,也就说一句“咋这么不小心”,然后就没了。
可杨娇娇呢?
杨娇娇要是手上破了点皮,应伯母能心疼半天,又是上药又是包扎的。
“还有那次,你发烧烧到四十度,我还让你去干活。”应伯母抬起头,眼睛肿的像核桃,“娇娇说你装病偷懒,我就信了。晓斐,我是不是很坏?”
杨晓斐没说话。
那次她真的烧得很厉害,脑袋疼得要炸开了,浑身都没力气。
可杨娇娇跟应伯母说她是装的,应伯母就让她去洗衣服。
她蹲在水池边,手伸进凉水里,冷得直发抖,后来就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自己那个小屋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子。
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弄回来的。
“我就是坏!”
应伯母忽然叫起来,声音都劈了,
“我瞎了眼!我被那个杨娇娇骗了那么多年!她说啥我信啥,她让我咋样我就咋样!她说你坏,我就觉得你坏。她说你懒,我就觉得你懒。我咋就那么蠢呢?!”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一大片。
“现在好了,”应伯母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报应来了,我儿子被她迷得鬼迷心窍,非要跟她在一起,连妈都不要了,这就是我的报应……”
杨晓斐看着她这样,心里也说不上是啥滋味。
“伯母,你别哭了……”她递过去纸巾,“对身体不好。”
“我咋不哭?”应伯母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哭起来,
“我养了他二十多年,他现在为了那个女人,要搬出去住。他跟我说,他这辈子就认准她了,谁说都没用。”
她抓着杨晓斐的手,抓得更紧了:“晓斐,你说我是不是该死?我当初那么偏心,现在遭报应了。”
“伯母……”
“我要是当初对你好点,对娇娇别那么惯着。”应伯母喃喃自语,“攸海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杨晓斐不知道咋回答。
这事跟应伯母当初的偏心有没有关系,她也说不清楚。
但应攸海会喜欢杨娇娇,她一点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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