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害死了我女儿，你害死了她……”
“伯母，我没有。”杨晓斐平静地说，“郭嫣然的死，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意外。”
“意外？”李素琴忽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女儿从小就聪明伶俐，怎么可能会失足落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她！”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她才二十二岁啊，才二十二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克死了她！”
刘菲菲听不下去了，厉声道：“你闭嘴！郭嫣然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找人撞晓斐，害得晓斐差点丧命！她陷害晓斐，造谣诽谤！她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遭报应了，怪得了谁？！”
“都怪你们这些当父母的！从小就把她宠得无法无天，骄纵跋扈！她会变成那样，你们难辞其咎！”
“你，你……”李素琴被说得浑身颤抖，脸色涨得通红。
“我说错了吗？！”刘菲菲继续道，“她害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她做坏事的时候，你们管过吗？！”
“现在她死了，你就跑来找晓斐的麻烦？凭什么？！”
李素琴捂住脸，痛哭失声：“可她是我的女儿啊，我的亲女儿啊，她死得那么惨，连个全尸都没有，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不为她讨回公道……”
林曼秋上前一步，死死将杨晓斐护在身后，语气严厉：“李女士，我理解你丧女之痛。但你不能因此就胡乱怪罪别人。”
“晓斐是个好孩子，她没有害你女儿。你这样胡搅蛮缠，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好好休息。你女儿已经走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她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李素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曼秋。
不知为何，林曼秋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却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你不懂……”李素琴喃喃道，“你不懂失去孩子的痛苦……”
林曼秋的眼神暗了暗，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懂。我比你更懂。”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连杨晓斐都察觉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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