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杆天线歪在一边。
她放下箱子,坐在床沿。
桌上有面裂了缝的圆镜,镜子里的人眼角皱纹深刻,头发也有些凌乱。
早上被赵志远推搡时,发卡掉了,她也顾不上找。
“二十年,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干涩。
但只颓丧了片刻。她抬手抹掉眼泪,眼神一点点硬了起来。
净身出户?想得美!
这些年赵家的生意,哪一桩没有她的心血?
最早跑广州进货,是她瞒着单位请了病假,陪他一起挤了三天三夜硬座火车。
后来开服装店,是她每天天不亮就去西单商场门口排队抢柜台。
再后来搞建材,也是她回娘家找了在物资局工作的表哥,批条子弄来的平价钢材……
现在他想让她净身出户?做梦!
她打开随身的人造革提包,从夹层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些年经手的账目、合同复印件。
当时只是留着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又从包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通讯录,牛皮纸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
她翻到“律师”那一栏,只有两个名字,都是以前厂里职工打离婚时找过的街道法律顾问。
她皱了皱眉,把本子合上。
得找更好的。
赵志远现在认识的人多,一般的律师恐怕不敢接这个案子。
第二天一早,杨晓斐正在厨房煮粥。
季阳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凉气。
“怎么了?”杨晓斐见他脸色不对,放下勺子。
季阳脱下外套,“赵夫人昨晚被赶出来了,住进了前门招待所。”
杨晓斐怔了怔,锅里的粥咕嘟冒了个泡。“因为杨娇娇?”
“嗯。”季阳简单说了昨晚的事,“赵志远喝了那杯水,以为是赵夫人下的药,动了手,把人连行李一起扔出来了。”
杨晓斐沉默了半晌,“他跟王建军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杨娇娇那些手段,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偏他们一个个都跟瞎了似的。”
“迟早要遭报应。”季阳语气很冷,“杨娇娇就是个祸害,谁沾上谁倒霉。”
“话是这么说……”杨晓斐叹了口气,把粥盛进搪瓷盆里,“可赵夫人也够惨的。二十年夫妻,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她脾气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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