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去自首,爸爸或许真能减刑。
可她呢?
要在监狱里熬多久?三年?五年?十年?
等到出来,青春已逝,声名狼藉,郭家也早被舅舅吞尽。
那时,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不行……
绝不能自首。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一定。
她撑着墙摇摇晃晃站起来,再次按响门铃。
“季阳!开门!求求你开门!”
门依旧紧闭。
郭嫣然拍打着门,声音嘶哑:“季阳!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这么冷血!”
“当初……当初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怎能见死不救!”
“季阳——!”
她喊到声嘶力竭,门依旧纹丝不动。
楼道里的声控灯明灭不定,映着她孤零零的身影,只剩压抑的哭声在回荡。
终于,她彻底绝望。
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干,只剩满腔恨意如火灼烧。
她恨季阳。
恨他冷漠绝情,袖手旁观。
若不是他偏袒杨晓斐,若不是他处处与自己作对,她怎会沦落至此?
可如今她跌入谷底,他却连一眼都不愿多看。
“季阳……”她牙关紧咬,一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我恨你,我这辈子都恨你……”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挣扎着爬起,踉踉跄跄走下楼梯。
走出单元门时,夜风扑面,寒意刺骨。
她裹紧外套,抬头望向漆黑无星的夜空,眼底燃起炽烈的恨火。
杨晓斐。
季阳。
还有杨娇娇。
她一定要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