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张,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分明是一头被触及逆鳞的怒狮!
林宸看着眼前须发皆张、气势恐怖的老天师,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我可不是胡说八道。”
林宸的目光越过老天师,投向龙虎山后山的方向,那里是天师府真正的清修之地。
“你还不知道吧?全性那个新上任的代掌门,叫龚庆的小子,为了你师弟脑子里那点秘密,已经隐藏在田晋中师爷身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当了三年的小道童了。”
“每天端茶送水,捶腿捏背,比亲孙子还亲。”
“你猜猜,他图什么?”
轰!
那股刚刚才爆发出来的恐怖气势,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又猛地收了回去。
仿佛刚才那个状若怒狮的老人,只是众人的幻觉。
张之维重新坐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里原本放着一个茶杯,现在只剩下一撮细腻的粉末。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变得深不见底。
他没有去问林宸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去质疑这话的真假。
到了他这个境界,很多事情,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引子,就能窥见那令人心悸的真相。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怪物。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天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这已经是他在短时间内,第三次问出同一个问题。
林宸看着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啊,一个路过的热心群众罢了。”
他端起茶杯,将里面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玩着空空如也的茶杯。
“老天师,别这么紧张嘛。咱们聊点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