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
“在想当年第一次来移花宫的时候。”段郎说,“那时候比现在年轻,也比现在傻。以为这世上的事,只要有心就能解决。后来才知道,有心不够,还得有时间。而时间这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
雪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王爷,时间补不回来,但心意可以。蓝花等的不是时间——是你的心意。”
段郎转头看着雪琴,忽然笑了笑:“雪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珍妃学的。”雪琴也笑了笑,策马继续前行。
移花宫建在太湖边的一座半岛上,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宫门朝东,正对太湖,门前有一座石砌的渡口,名叫桃花渡。渡口旁种着一棵老桃树,树干粗壮苍虬,少说也有上百年的树龄。此刻正是深秋,桃花早已谢尽,枝头只剩几片残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被湖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发间夹了几缕银丝,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面容依旧清丽如画。她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褶裙,***的裙摆已经褪了色,裙摆上的桃花瓣绣线也有些松脱,但每一个针脚都透着二十多年前的温度。
段郎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雪琴,独自走向桃花渡。
蓝花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开口。湖风吹过,吹起蓝花鬓边的碎发,吹动她手中那件旧褶裙的裙摆。远处的太湖上,几艘渔船正缓缓驶过,船头的渔火在薄雾中忽明忽灭。
“你来了。”蓝花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湖风吹散。但段郎听到了。
“我来了。”段郎说。
蓝花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件旧褶裙,手指轻轻抚过裙摆上那几朵褪了色的桃花瓣。沉默了很久,她抬起头,对段郎微微一笑。
“这条裙子,我每年秋天都会拿出来洗一次、晒一次、叠一次。洗了二十多年,颜色都洗没了。红叶笑我傻,说我抱着一件旧衣裳当宝贝。我说——这不是旧衣裳,这是你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的那条裙子。段郎,你还记得吗?”
段郎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件旧褶裙。裙摆上的桃花瓣绣线在他指尖微微颤动,像二十多年前那个春天——桃花渡的桃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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