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当今皇上的叔叔。抛开礼部尚书的官位不说,你也是非常有分量的人物。”
段真相仔细品了品高夫人的话,叹气道:“夫人所言极是。但,如今我在段氏已经成为丧家之犬,抑或是过街老鼠,所以,我只能逃……”
高夫人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起身,再次给段真相的茶杯里续水。
段真相看着茶杯里反动的茶叶。看完它们是如何从翻滚到沉静的全过程……他一下就明白了高夫人的意思。
次日,段真相乘船返回大理。他不再继续逃了——高夫人派了一艘快船送他。船工还是那个在太湖上撑了四十年船的老者,嘴里叼着烟斗,慢悠悠地摇着橹。段真相站在船头,看着太湖水在船下缓缓流过,忽然想起十八年前那个深夜——他潜入玉阶殿,用少冲剑杀死守殿禁卫,撬开了地宫的门。当时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贪念。
十八年来,他藏得很好,表面上是谦谦君子礼部侍郎,暗中却在不断排除异己,只为掩盖当年那个夜晚。如今他终于站在这艘回大理的船上,心里反而平静了。
段郎看完飞鸽传书,将信折好放入怀中,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来。满座宾客都安静下来,看向他。段郎环顾四周——刀王妃抱着段炼坐在上首,段蓝和荆安坐在廊下,几位王妃在一起低声闲聊,白苏珍端着一碟新拌的饵块刚从厨房出来,常香玉坐在冷杉树下擦别离钩,段苁被小宫女抱着,寻找他自己感兴趣的落叶,荆戈和卓玛带着小雪坐在火炉边烤糌粑。
段郎举起酒杯,只说了一句话:“这杯酒,敬因果。”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荆戈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眼角有些发红——他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了一声“因果”。常香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的酒杯轻轻推到他手边。
小雪在旁边啃着羊排,含含糊糊地问荆戈:“阿爸,你们大人喝酒怎么那么高兴?是不是因为段爷爷要回来了?”
荆戈摸了摸她的头,看着远处苍山上的积雪,轻声说了句:“是啊。你段爷爷要回来还债了。”
小雪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那他还完债,是不是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堆雪人了?”
荆戈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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