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是输给她自己。”
刀王妃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她不是两手空空。她带走了那把短剑上的七个字——‘信是春风第一山’。她花了二十年,只学会了这七个字。”
段郎转头看着刀王妃。月色下,她的侧脸线条比平日柔和了许多。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那时她穿着一身青布衣裙,在苍山脚下的茶摊里给他倒了一杯粗茶。他不记得那杯茶的味道了,但他记得她倒茶时手很稳,茶壶嘴一滴都没洒。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段郎说。
“什么事?”
“那年你在寒山寺外,为什么要帮那个抱孩子的妇人?”
刀王妃沉默了一会,道:“因为那天我在枫林里看到一只受伤的麻雀。它翅膀折了,在地上扑腾,怎么也飞不起来。我蹲下来,把它捧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它的翅膀——就像高云翔后来做的那样。然后我继续赶路,就遇到了高夫人抱着云翔跪在路边。她当时的眼神,和那只麻雀一模一样。我帮不了那只麻雀治伤,但我能帮她治病。”
段郎没有说话,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月亮从桂花树的东边缓缓移到了西边。
第二天清晨,段郎照例早起练剑。
他练完一趟剑,正用帕子擦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他听见了。转过身,看到女儿段荥正站在廊下,怀里抱着刚满百天的段炼。小家伙裹在大红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父王。”段荥抱着孩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母妃说您这几天都没怎么睡。我炖了银耳羹,放在桌上。您先吃东西,吃完再抱炼炼。”
段郎接过女儿递来的银耳羹,喝了一口。银耳炖得软糯,红枣的甜味恰到好处。他放下碗,从段苹手中接过段炼。小家伙不认生,被他抱在怀里也不哭,反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他的胡子。
“这孩子的手劲不小。”段郎被扯得龇了龇牙,却没有躲开,反而低下头让段炼抓得更顺手些,“将来学武,是块好料。”
“母妃说,不让他学武。”段荥在一旁坐下,看着父王笨拙地抱着孩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母妃说,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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