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家的人。”
白苏珍忽然笑了,那笑声清脆,在枫林中格外好听:“王爷,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才这番话,已经不是在‘戒疑’了。”
段郎一愣:“那是在戒什么?”
“你在戒‘被疑心牵着走’。”白苏珍认真地说,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疑心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疑心来了之后,你是被它牵着鼻子走,还是你自己做主。疑心就像一条狗,你如果被它拉着跑,它会把你带到沟里去;但你如果拉紧缰绳,让它跟着你走,它反而能替你看家护院。高夫人这堂课,教的就是这个——疑心可以有,但不能被疑心控制。你方才没有因为疑心去怀疑刀王妃,而是选择了相信她,这就说明你已经不是疑心的奴隶了。”
段郎看着白苏珍,忽然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白苏珍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王爷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
“正是因为你说的是实话。真正让我明白戒疑的,不是经文,不是诗句,不是任何高僧大德的教诲——是这趟江南之行。是蒋和在茶棚里递来的那杯茶,是客栈里那壶不知来历的桂花酿,是琵琶姑娘那句‘王爷身边的人可曾少了一个’,是领口上那朵用大理绣法缝成的莲花,是藏在莲花里那句‘信是春风第一山’。”段郎直起身来,眼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通透,“高夫人只用了一盘棋、一件衣袍、一句话,就让我看到了疑心的本质。疑心从来不是敌人,敌人是被疑心吞噬的信任。只要信任还在,疑心就不可怕。”
柳梦璃轻声道:“王爷,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样的对手,会想怎么打败她。现在你遇到这样的对手,会想怎么从她身上学到东西。”柳梦璃将没用上的清心丸重新装回瓷瓶,动作轻柔,“那颗清心丸,你早上吃的时候,眉头还拧着。现在你的眉头,全舒展开了。”
段郎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大步向前走去,月白色的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领口那朵莲花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枫林已到尽头,前方就是姑苏城的城门,晨光将城楼染成金色。炊烟袅袅升起,城门缓缓打开,新的一天开始了。街市上渐渐热闹起来,挑担的小贩开始吆喝,乌篷船在河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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