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遇到。”
常香玉眉头微皱:“王爷,你说佩服她?”
“佩服。”段郎毫不掩饰,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兴奋,“她能隐忍十几年,把仇恨化成耐心,把杀意藏在微笑里;她能在我踏入江南的第一时间就给我布下一盘棋——桥头奉茶是试探我的胆量,客栈送酒是试探我的眼力,琵琶传话是试探我的定力,就连那件衣袍上的线头都是试探我的细心。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不逼得太紧,也不放得太松,就像放风筝一样,收放自如。”
白苏珍道:“王爷,您……又沦陷了?人家可是您的仇人哦!”
段郎笑道:“仇人?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她明明可以杀我,却没有杀。她明明可以让我继续疑下去,却主动揭开了谜底。她说眼线在大理,在我府中——这句话换了任何一个对手来说,都是在挑拨离间。但她说出来,我却觉得她不是在害我,而是在帮我。”
白苏珍若有所思:“她没有揭开全部谜底。她说眼线在大理,在你府中,却没有说是谁。”
“这正是她最高明的地方。”段郎弯腰捡起一片枫叶,在手中转了转,“她给我留了一个悬念,让我不得不继续跟她下这盘棋。但她又给了我一条路——眼线在大理,不在我身边。也就是说,她并不想让我疑身边人。恰恰相反,她想让我信身边人。因为只有信了身边人,我才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大理那个未知的眼线。”
枫叶在他指尖打了个旋,飘落在地。他望着那片叶子,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你们想想,如果她的目的是让我众叛亲离,她大可以在刚才的大殿里,当着你们三个的面,说出那个眼线的名字。不管那名字是真是假,只要她说出口,我心里就会种下一根刺。可她偏偏把你们支开了,单独跟我说。这说明她不想离间我和你们。这个女人,比任何对手都懂人心——她知道真正的复仇不是杀人,而是诛心;但她又比任何对手都有底线,她只诛我一个人的心,不牵连我身边的人。”
柳梦璃忽然说:“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说的是真的?也许大理那边,真的有人在暗中给高家传递消息?”
段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柳梦璃。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想过。方才在大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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