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部说出来。”段郎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目光如刀,“高云翔在江南的势力,必须连根拔除。蒋先生既然有心向善,就当为这件事出一份力。那些被高云翔当作棋子的人,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蒋和双手接过令牌,浑身微微颤抖。他跪倒在地,对着段郎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额头碰在泥地上,沾了一片草屑:“王爷大恩,老朽没齿难忘。老朽愿以残生,报答王爷活命之恩。”
段郎扶起他:“不必如此。去吧,趁着天色还早,带着秦少侠一起走。秦少侠——”他转向秦川,“你师父那边,我修书一封说明情况。蒋先生这条命,暂时记在段某账上。等你护送他到了大理,再回去复命也不迟。”
秦川犹豫了一下,终是抱拳道:“王爷既开了口,秦某无有不从。”
蒋和与秦川一同离去后,茶棚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白苏珍最先开口:“王爷方才问的那句‘高云翔的母亲是否还活着’——你是不是一早就怀疑了?”
段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也不嫌弃,喝了一口:“高家当年的势力,能在短短几年间渗透整个大理国朝堂,光靠高升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他背后一定有一个比他更聪明、更冷静的人替他出谋划策。我以前以为是霍安邦,但后来发现霍安邦谋略虽高,却缺了一样东西——魄力。霍安邦能谋划,但做不了决策。一个能做决策的人,必然有更大的格局和更狠的心肠。”
“所以你怀疑,真正在幕后掌控一切的人,是高升糖的如夫人?”柳梦璃接话道。
段郎点头:“一个能在高氏覆灭后隐忍十几年,把非嫡出的儿子培养成能代表家族复仇的棋子,又在江南悄悄布下这么大一盘棋的女人——这个人,比高云翔可怕十倍。高云翔的狠厉是外露的,是冲动的;但这个女人能把仇恨化成耐心,把杀意藏在微笑里。这种人,才最难对付。”
常香玉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茶棚边,目光在周围的树林间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在偷听,才回到桌前,压低声音说:“王爷,蒋和方才说高云翔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这件事,你怎么看?”
段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香玉,你觉得呢?”
常香玉沉思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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