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愿意直面他的家人。
凉浣看着他眼角的湿意,指尖下意识地抬起,却在触碰到他脸颊前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心,有我在。”
“晚上你准备睡哪?”
“啊!”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睡还是睡客房?”
一个轻得像苍蝇的声音响起,“你。”
笑话,好不容易有贴贴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凉浣指尖揉着他软发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被淡淡的笑意取代。
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柔软触感,声音带着几分纵容:“随你。”
沈倦闻言,脸颊瞬间红得更甚,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小口喝完碗里剩下的粥,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像只雀跃的小兽般跟在凉浣身后往卧室走。
卧室的装修简约大气,黑白灰的色调透着主人一贯的清冷,唯独床头摆着一只毛绒兔子玩偶。
那是沈倦当年偷偷放在她课桌里的,没想到她竟一直留着。
他的目光在玩偶上停留了几秒,心头涌上一阵甜意。
凉浣将床上的被子铺好,转身就见沈倦站在床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像只不知道该往哪落脚的小猫。
她走上前,自然地抬手帮他拢了拢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引来青年一阵轻颤。
“早点休息,孕夫需要充足睡眠。”凉浣的声音放得柔和了些,伸手将他往床边带了带。
沈倦顺从地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凉浣,见她正解开外套的纽扣,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衬衫,线条利落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凉浣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过去,正好撞进他躲闪不及的湿漉漉的眼眸里。
她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沈倦慌忙低下头,耳尖烫得惊人,手指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凉浣看着他这副纯情又羞涩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向来性子冷冽,不擅与人亲近,却唯独对眼前这人的慌乱无措生不出半分不耐,反而觉得格外鲜活。
她伸手关掉床头灯,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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