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放在客厅的向日葵,只是花瓣蔫得发灰,花盘低垂着,像颗被人剜去眼珠的头颅。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角沁出的血丝在往下爬,滴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暗褐的渍痕。
两人的脸明明清晰得很,可林薇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陈砚的眼镜片上蒙着层白雾,擦了几次都擦不掉。
透过镜片看他的眼睛,瞳孔竟是灰蒙蒙的,像被人用白漆糊住了。
周明宇的手指还保持着剥橘子的姿势,指甲缝里却卡着些湿漉漉的黑泥,凑近了闻,有股腐烂树叶的腥气。
林薇:" “你们……”林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公交车突然猛地一刹。
惯性让所有人都往前倾,那四个影子却纹丝不动,反而“压”得更近了。
最前面的那团黑雾已经飘到过道中央,雾气里隐约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擦车厢地板。
陈砚:" “坐好。”"
陈砚:" 陈砚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别回头。”"
周明宇也跟着点头,嘴型无声地重复着“别看”。
可林薇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瞟向了后视镜。
这一次,她看清了。
那四个影子的“脸”部,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没有肉,没有血,只有密密麻麻的、白色的小点在蠕动——像无数只挤在一起的蛆虫。
其中一个影子的裂缝突然张开,从里面掉出个东西,“啪嗒”一声落在过道上。
是颗纽扣。
奶白色的,上面刻着细碎的向日葵花纹。
是周明宇昨天还系在衬衫上的那颗。
周明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低头看自己的领口,那里果然空了一块,残留着一根被扯断的线头,线头末端沾着点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摩擦声越来越响了。
林薇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爬上了自己的后颈,像条蛇的信子,轻轻舔过皮肤。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回头,只用余光去看陈砚和周明宇——陈砚的公文包不知何时敞开了,里面露出半截生锈的解剖刀,刀刃上沾着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包沿往下滴。
周明宇怀里的向日葵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花盘里的瓜子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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