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朝廷多了三万虎狼之师,辽东也能长治久安啊。”
张鲸却是微微一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最好是女真人和倭寇相互消耗。你去了朝鲜,可不要太过相信鞑子。”
双方在一壶茶几杯酒之间,就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交易,也就没有必要再啰嗦了。
此时月已中天,张鲸又喝了两杯酒,就先行告辞。
…
等到张鲸等人离开,只剩下自己人,朱寅这才神色落寞的说道:
“等我一离京,朝中就要惊风密雨了。到时,锦衣卫的诏狱之中,只怕会关满支持皇长子的朝臣啊。”
“可是我这个皇长子的老师,却在今夜和政敌把酒言欢,妥协退避,置身事外。真是惭愧至极。文长先生,我不是个好老师,也不是个君子啊。吾欲为完人,何其难哉!”
说完,闷闷不乐的喝了一杯酒。
徐渭深有同感的说道:“主公宅心仁厚,难免为此自责。然,情不立事,善不为官。所谓‘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主公这恰恰是菩萨心肠啊,又何必自我苛责?”
“志之难也,不在胜人在自胜。主公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已经做到自胜二字,在下十分敬佩。”
“多少官员,文章写尽天下事,不肯俯首见苍生。而主公悲天悯人,杀人肝胆,菩萨心肠。腰间三尺剑,腹内五车书,心中一杆秤,眼里万家灯,实乃千年一出之命世之才,更当屈身守分,以待天时啊。”
朱寅闻言,不禁笑道:“黄金台上客,稷下学宫士,不如先生多矣。我闻先生之言,憬然自省,不敢不惜此身。”
往往徐渭一夸他,他就夸徐渭,商业互吹也是习惯了。
徐渭抚须道:“张鲸此人,小事大度,大事绝情。主公大事上暂时不和他作对,小事上做些针对姿态,也能给百官交代了。”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主公都无须出海,只须去朝鲜建功立业即可。”
“荼靡不争春,退一步海阔天空。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再等他几年又如何?来日方长,主公才十六,怕他何来?终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朱寅呵呵一笑,“刀不锋利马太瘦,我拿什么和他斗?也只能退避三舍,明哲保身了。”
徐渭点头,“竹子不开花,就能捅破天。可张鲸这竿竹子,真能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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