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寅都难以轻松起来。
这几日,朝政变化很快。
当今最有权势的大臣,已非首辅王锡爵,而是张鲸。
张鲸不但掌握司礼监批红大权,还提督东厂诸事。世宗时期被打压的宦官集团,在张鲸被启复后迅速抬头,势力急遽膨胀。
东厂的权限设置,本就是用来对付百官的。只要有强势督主当家,再加皇帝的支持,立刻就能成为百官的克星。
多年来,百官对付东厂没有太多办法,只能通过礼教伦理和太祖遗训,来以柔克刚的影响皇帝和东厂提督。
可是这一次,无论是皇帝还是张鲸,似乎都不吃这一套了。
张鲸一回到司礼监,立刻“雷厉风行”的做了几件事。首先和郑家掌握的锦衣卫联合,以奉旨的名义夺取了都察院的最高监察权。
也就是说,御史对内外官员的劾章,都察院的风宪纠察,都必须受到东厂和锦衣卫的监督。
等于是,都察院向来独立的监察大权没了。
连都察院都只能配合,更别说大理寺和刑部了。如今大理寺和刑部审判大案要案,不但必须向东厂报备,而且最后定谳权也要经过东厂审核。东厂不同意,不能结案。
而且在立案上,东厂认为无须立案的,难以立案。东厂认为应该立案的,立刻立案。
如此一来,东厂就凌驾于三法司之上。加上有锦衣卫助纣为虐,基本上就是想查谁就查谁,想抓谁就抓谁。
只是,现在还没开始抓人。
在皇帝的默许纵容下,张鲸又开始刁难内阁的票拟意见,动不动就拒批、篡改、驳回、留中,搞得内阁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么一折腾,内阁的票拟大权,居然又像正德朝那样,被批红权压制。
张鲸的确是个狠人,他不做则已,一做就做到位。他还以厂卫有权核查户部账目为由,直接派办事太监带着算盘坐镇户部,“督查”户部的每一笔报账和销账,随时以账目可疑为由,不准户部拨款、平账。
如今户部要拨款,必须经过厂卫核查。
这还不算,张鲸又盯上了吏部。下令厂卫以调查官员劣迹、举报不法、监视吏部日常等手段,侵夺吏部职权。
吏部考评合格应该升迁的官员,厂卫可以说有舞弊。吏部考评不合格需要降级撤职的官员,厂卫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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