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的确算是了解。虽说风水大坏还不至于,却也形势严峻。”
“秦人急功近利,焚林而猎,竭泽而渔,伐木烧畬,山无完肤。虽得粟帛之利,实遗子孙之患也。”
“秦地不少地方,雨潦冲刷,土崩石流,膏腴尽去,水源枯竭,唯余深沟巨壑。长此以往,关中怕是积重难返了。”
朱寅佯装动容道:“竟是到了如此地步么?”
王士性叹息道:“秦字本义,禾苗茂盛也。昔时秦地水草丰美,林野密布。今多涸浅,夏则暴涨,冬则断流。”
“尤以陕北为甚。朝廷一直在陕北伐木烧砖,建造长城堡垒,童山处处,触目惊心。以至于掘井十丈,方得涓滴。这如何得了?”
他神色带着忧虑和无奈:
“数十年内,若西北风水没有改善,秦地千万黎民,便不能自给。而秦地民风彪悍,一旦天灾缺粮,必出大乱啊。”
“可惜,宫里、内阁、九卿,都不以为然,朝臣们对在下的意见,也视为危言耸听、杞人忧天。”
朱寅闻言,不禁心中一凛。对王士性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朱寅脚步一停,青眼有加的看着王士性,正色道:
“恒叔兄,可愿外放秦地,出任西安或延安知府?”
“嗯?”王士性神色一怔,“知府?稚虎兄是担心关中风水,有心让我治理水土?”
他不禁有点激动。他是鸿胪寺的六品主事,虽然是京官,但并非清贵之职。一旦外放的话,一般是五品知州,或者五品同知。
能出任四品知府的很少。尤其是西安府、延安府这等上府、要地的知府,那就更少了。
但是,以他的资质和品级,只要有权贵支持,外放倒也能担任西安知府。
朱寅点头道:“恒叔兄大才,别说知府,就是布政使也足以胜任。尤其是秦地,非恒叔兄不可啊。”
“恒叔兄只要愿意去,我就尽量为恒叔兄谋取此官。恒叔兄乃实心用事之人,想必不会拒绝吧?”
王士性拱手道:“那在下就谢过稚虎兄了。若能去陕西牧守一方,必要殚精竭虑,不负稚虎兄所托。”
两人正说到这里,忽然馆丞匆匆而来,禀报道:
“宫保,主事,传旨的中使到了,说是宣正使、副使入宫召对!”
早就在等候旨意的朱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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