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诸位当家的都还记得吧?
任干、任柱叔侄三四年前便率部投了北王,被编入骑兵部队。但没过多久,任家叔侄手下便有一些人受不了北殿那套规矩,跑了回来。
北王那边规矩大得很,早上要点卯,成日操训,到点就得睡觉,不许出营,不许喝酒不许赌钱,犯了军法要挨军棍,你们能受得了这种管束,过得了这种日子么?」
韩老万希望保持捻军的独立性,并不希望成为北殿的附庸,故将昔日任干任柱叔侄投效北殿之事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番。
彭刚收编任干、任柱、王贯三、王藩的捻部的时候,确实裁汰了一批人,但那是出于去芜存菁的目的而裁汰的。
那些人也不是逃跑出来的,是北殿那边主动放他们回乡,还发了盘缠口粮。
说到此处,韩老万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咱们这些泥腿子、穷棒子,自由自在惯了的。叫咱们去听他的号令,受他的规矩,依我看,奉他人为尊,还不如咱们自个儿称王为尊来得痛快,还少了许多约束。」
韩老万说完,从腰间摸出烟袋,不紧不慢地往烟锅里塞烟丝,一副我话说完你们爱听听不听算的架势。
张乐行皱了皱眉,他没有立刻回韩老万的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手边的龚得树。
白旗的实力仅次于黄旗,是捻军第二大主力,而龚得树又是张乐行最信任的谋士和战友,他在各旗中的话语权自然也不一般。
张乐行顺利当上捻军盟主,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龚得树的支持。
不过龚得树没有急著发言。
他只是用那只独眼静静地望著张乐行,微微摇了摇头,让张乐行先稳住局面,稳不住他再来收场。
张乐行移开目光,缓缓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旗主,旋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万说得也有道理。」张乐堡开口说道。
「说句实在话,若非形势所逼,我张乐堡又何尝愿意受制于人?丐不愿意守著亚个儿的地盘,带著亚个儿的兄弟,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言及于此,张乐堡的声音忽然一顿,继续说道:「可老万,眼下是什么形势?官兵跟狗一样追著咱们咬!凡事总得先熬过眼前这关再说。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得罪北王,将一条活路给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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