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来巴蜀,此时听得乡音,自然觉得亲切,忍不住开口相邀。
「良夜明月,风景不可辜负。我这船上有酒有菜,那位老兄,何不下来同饮几杯?」
这白衣人,听得李宁一口北方话,也是惊奇,当即身形快步而来,一跃来到船上。
不想,离得近了,双方看清面目,忽然抱在一起痛哭道:「京城一别,谁想在此重逢!人物依旧,山河全非。」
白衣人也哭道:「扬州之役,听说大哥已化为异物,谁想在异乡相逢。从此我天涯沦落,添一知己,也可谓吾道不孤了。」
「这位姑娘,想就是令媛吧?」
李宁,听得他问,言道:「我一见贤弟,惊喜交集,也忘了教小女英琼拜见。」随叫道:「英琼过来,与你周叔叔见礼。」
李英琼听了她父亲的话,过来纳头便拜。
白衣人还了一个半礼,对李宁说道:「我看贤侄女满面英姿,将门之女,大哥的绝艺一定有传人了。」
李宁摇头苦笑:「贤弟有所不知,愚兄因为略知武艺,所以闹得家败人亡,况且她一出世,她娘便随我死于乱军之中,十年来奔走逃亡,毫无安身之处。
她老麻烦我,叫我教她武艺,我抱定庸人多厚福的主意,又加以这孩子两眼怒气太重,学会了武艺,将来必定多事,我的武艺也只中常,天下异人甚多,所学不精,反倒招出杀身之祸。
说到这李宁叹息一声道:「愚兄只此一女,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一点也未传授于她,但愿将来山河平定,她能嫁一良人,安稳一生,我便足矣。」
白衣人闻言,微微摇头道:「话虽如此说,我看贤侄女相貌,决不能以丫角终老,将来再看吧。」
李英琼听了白衣人之言,不禁秀眉轩起,喜形于色;又望了望她年迈的父亲,不禁又露出了几分幽怨来。
二人不再说李英琼,而是叙旧相谈旧事。
这白衣人,名唤周琅」,如今改名周淳。
也是当初在京,明军之一。
除他之外,其中还有一人名唤杨达」,三人因为有些武艺,投军之后,又经常互助,立了不少功劳,做到了中下层军官,之后又结拜为兄弟,被人合称齐鲁三英。
当初也算是威名赫赫。
只是个人力量,相比天下大势,实在不值一提。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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