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没那么爱她后,这几年间反复折磨她神经的弦轰然绷断。
她捏着杯脚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几乎要捏碎那可怜的水晶。
红唇微张,声音却哽在嗓子里。
为什么还想要再问他呢?每一次质问,都不过是在自己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算了吧,这几年不是都这样过来的吗?
她以为她早已习惯,习惯江临口中的“豪门夫妻都这样,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的说辞。
但真的......只是逢场作戏吗?
或许只有江临自己才知道。
不。
或许宋薇也知道。
一切不过自欺欺人而已,她现在活得可真像一场笑话啊。
眼眶瞬间被汹涌的酸涩逼得通红,她猛地仰头,灌下杯中残酒,琥珀色的液体烧穿咽喉,像吞下一团冰冷的火。
将杯子随手一放,她转身膝盖碰到椅子腿,“嗤啦——”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没有停顿,她挺直脊背走到门口,接过侍者递上来的外套匆匆裹在身上,快步走出这污浊的场地,将满场的虚伪和江临担忧的话语,一同狠狠甩在身后。
大厦外,暴雨倾覆,雨水抽打着地面,世界被淹没在浑浊的喧嚣里。
狂风裹挟着冷雨劈头盖脸砸下,瞬间浸透她的礼服和外套。
高跟鞋陷进积水,她狼狈地踉跄,踩碎的霓虹灯影在水洼里挣扎扭动。
宋薇站在漫天雨幕下,寒意如同冰冷的蛇,顺着湿透的衣物爬行,啮咬着她每一寸肌肤。
周围明亮的路灯此刻被暴雨浇淋得只剩破碎模糊的光晕,在积水中扭曲变形,就像她精心维持的婚姻,早在三年前,或许更早,就变得面目全非。
她下意识地抬手,无名指上那枚昂贵沉重的方钻在雨水的冲刷下,折射出更加刺目冰冷的光。
这光,像无数细小的毫针,扎进她眼底,也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几曾何时,她这里戴的是做工粗糙的银色素戒,那枚戒指很轻、很便宜,却承载着一个意气风发少年笨拙滚烫的情意。
雪夜的记忆与眼前的倾盆大雨交织重叠,一个炽热如熔岩,一个寒彻如冰渊。
原来,时光最残忍的魔法,并非遗忘,而是将最珍贵的过往,淬炼成刺向今日的利刃。
江太太……
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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