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抬眸看着面前这张因情动和伤势而显得格外狼狈却也格外真实的俊脸,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诡异的安静笼罩着这个混乱的清晨。
罗伯特的手指近乎沉迷地穿插在她如瀑的青丝间,感受着那份绸缎般的凉滑。
他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手臂箍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人溶进自己的骨血里。
湿热的吻带着补偿般的贪婪,细密地印在她的眉骨、紧闭轻颤的睫毛、依旧红肿的嘴角……最后,才流连到她敏感到泛起红晕的耳垂旁。
“既然选择了欺骗我……”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介于呢喃与诅咒之间的语调,气息灼烫地钻进她的耳蜗,“那就要演到底,演到死,清容你一定要好好地、认真地演下去……”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永远……永远不可以中途离场……更不可以……像扔掉一件没用的垃圾那样把我丢掉……不可以……”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极力压抑住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他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理智一些:“留在这里……留在阿瑟这边……也好。至少现阶段,他这里确实比我那边安全得多……安全第一,这对你,对我……都重要。”
说着,他从贴身的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件沉甸甸的金属物件,不容置疑地塞进她柔若无骨的手中——一把极其小巧却泛着冷光的女士手枪。
“拿着它,贴身藏好。” 他的指腹按在她的手背上,“如果……如果他敢对你做任何逾越的事情……”
罗伯特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充满了兽性的杀意,“拿着这个对准他!除了心脏和头部……打哪里都可以,留他一条命就好。”
冰冷沉重的金属质感让清容的掌心微微发麻。
她点了点头,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瞬间涌出的一言难尽。
“等我来接你。”
罗伯特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打开房门,无声地融入了门外走廊更深的阴影里,留下满室冰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