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容......”贾斯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能给的不多,也就这一身不值钱的皮肉骨血,全成了浇灌玫瑰的养料。
从贫民窟破败的家里第一次见到这个东方娃娃起,他就彻底沦陷了。
起初她伪装得多好啊,初到异国战战兢兢得像只受惊的小鹿,脆弱、胆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
察觉他不排斥,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如一株找到大树攀附的菟丝子,用她柔软的根系一点一点向上攀援将他勒紧,让他不可自拔地掉入她甜蜜的陷阱,而他即使感觉到不对劲却也沉迷其中,甘愿成为她身边的恶犬,为她当掉外面一切污秽和恶意。
他以为自己是她的英雄,她的保护者。
直到后来,当他像条被驯服的野狗,心甘情愿为她敞露伤口、为她撕咬挡路者,甚至为她流尽最后一滴血,又迫不及待将脖颈间的牵引绳交到她手中,任她掌控,如此才有幸见识到柔软不过是她生存的伪装。
爱慕虚荣、贪图富贵、自私自利、趋炎附势——这才是真正的林清容。
她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娇花,她是一朵以纯白为皮囊的剧毒食人花,美丽的外表下是毫不留情的掠夺本性。
他拼了命地往上爬,从最底层的打手到成为这片街区令人畏惧的小头目,以为终于能带她挣脱东区的泥潭,给她他所能想象的最好的一切,可这些在林清容眼中远远不够。
生来低贱的贫民窟小子从没见识过上层社会的纸醉金迷,根本不懂清容需要的荣华富贵到底有多么奢靡。
他那点在她这里远远不够。
出生便决定,贾斯帕永远也给不了林清容想要的一切。
所以如果他爱她,他的爱注定只能卑微到尘埃。
要是连这点特质也没了,那他就会被清容彻底抛弃。
“那你要我怎么办?”巨大的无力感击垮了他,他把头深深埋进清容瘦弱的肩窝,滚烫的气息喷在她颈侧,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哽咽,“我已经很努力了……清容,我真的已经……”
清容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灼热湿意和男人无法抑制的颤抖,她垂眸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神祇般的悲悯,纤细的手指缓缓插入他缺乏打理的毛躁金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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