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躺在柔软干净的病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好闻的香氛气息。
一切像梦一样。
没有了发霉滴雨的天花板,也没有时时刻刻萦绕在鼻尖的酸臭味。这里明亮干净,与东区贫民窟的狭窄阴暗比起来,犹如天堂。
她转动着眼珠,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后,她伸出苍白柔弱的双手,抓住被子边缘往上提了提,将大半张脸盖住,眷念地蹭了蹭温暖的枕头,一脸满足。
曾经风光无限的满清格格,现在却落魄至此。
渐渐的,被褥下清容眼眶泛起热意,自从几年前紫禁城被攻破,阿玛额娘带着她远赴重洋投靠在英国做生意的舅舅。此后,事故频生,一路颠沛流离,她都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舒适的温暖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清容赶紧擦掉眼角的泪水。
“小姐,您终于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清容探出头,看见一个穿着整洁的女仆装,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她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小姐,您好些了吗?我是卡文迪许家的女仆艾米丽,罗伯特先生吩咐我来照顾您。”
“他...罗伯特......”清容的声音有些嘶哑干涩,“是卡文迪许先生吗?”
“是的,小姐。”艾米丽小心地扶她坐起身,喂她喝了几口温水,“是罗伯特·卡文迪许先生救了您,亲自把您送到医院,还吩咐卡文迪许家的肯迪医生好好为您诊治呢。”
“医生说您因惊吓和受冻感染了风寒,身上还有多处皮肉伤,需要好好休息。”
清容眨了眨眼睛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她只记得她赌对了,被带出那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清容因为脸颊消瘦,眼睛显得特别大,一双眼睛像镶嵌在眼眶里的一对圆润的黑宝石,玲珑剔透,眼底水汪汪的,带着一种天真的稚气,让人止不住的心软。
“卡文迪许先生......他......?”她垂下眼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感激,也隐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在听见“亲自送来”几个字时,清容眼皮微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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