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撞地穿过舞池边缘,走向最里面铺着褪色暗红天鹅绒门帘的包厢。
门帘一掀开,一股更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玫瑰香水和陈年雪茄混合的气味。
包厢里的光线稍微明亮些。
刚一进门,就能看到一张雕花繁复的桃花心木桌子立在中央。桌后,玛莎·霍金斯陷在一张猩红色高背扶手椅里。
她一头红发鲜艳如血,高高堆在头顶,涂了厚厚白粉的脖颈上松松垮垮地挂着几串廉价珍珠。一件缀满俗艳亮片的紫色丝绒长袍裹住她丰腴到臃肿的身体,肥厚的手掌上戴着好几个镶着人造宝石的大戒指。
听到有人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腾腾地用银质小刀削着一颗大苹果。
“夫人,人带来了。”屠夫粗声粗气地说完,用力把清容往前一推。
清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强撑着站稳,头垂得更低,肩膀剧烈颤抖,单薄的身体在玛莎无形的威压下更显弱不禁风。
苹果削完,玛莎才抬起眼皮。
她的眼睛灰蓝且浑浊,像蒙尘的玻璃珠,透着长期在黑暗交易中磨炼出的精准冷酷。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从清容沾满污泥的鞋子开始,顺着被撕破的裙摆、纤细的腰肢、微微起伏的胸口一直扫视到那张低垂着,只能看到光洁额头和浓密睫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