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别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请王兴师。”
灯火之下,年轻的相国一言落下,她的眼底像有着冷冷的刀剑寒光。
只车粼粼,烽火连年。
当初谢渊所说的话,的确是如今天下最真实的写照。战争成为家常便饭,背信弃义,朝盟暮判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仁义在此时,成了纸上空谈。
魏国的确如同谢渊预料的一般,不仅没有答应借粮,还趁机派兵出击。
陈勋整军备战,亲率大军迎敌。
在这之前,谢渊向他推荐了几名将领,其中赫然包括裴豹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时,陈勋眉梢一挑,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裴豹,不正是当年殿外持剑架在谢渊脖颈上的那个禁兵统领吗?自陈文王时期,两人之间便结下了仇怨。
谢渊低头翻阅储粮调度的政令,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我与裴将军有仇,但也不过私仇而已,私仇不干公事。”她的语调波澜不惊,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陈勋知道,他们这些人从来不是这样做的。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若无其事地将话题转向饥荒调度的具体细节。
毕竟,对于谢渊来说,这些私人恩怨似乎从未真正重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