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谢渊身死,对她恨之入骨的王室宗亲贵族几乎是奔走相告,喜不自胜。
先前畏惧于谢渊,而不敢触犯新法的贵胄旧态故萌。
以权谋私,保举无能的亲族,侵占田地,卖官鬻爵,无视律令......
或许是因为被谢渊的新法压制太久,谢渊刚一身死,这些人反弹得比以前更加厉害。城中随时可见贵胄子弟骑着高头大马纵马驰骋。
王城上下众生百态,好似一场饕餮盛宴。
其中以陈文王生母魏氏的家族最为气盛。
也正是以魏裘牵头的旧贵族的进言,这才除去了“通奸卖国,扰乱国情”的谢渊,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陈文王生母魏氏的“耳旁风”。
因此在谢渊死后,魏裘一派的人,俨然成了新王面前的红人,再加上他们王亲贵胄的身份,转眼权倾一时。
一时间,以陈国王畿为中心,谢渊耗费数年才推行成功的新法瞬间形如虚设,人人践踏。
楚涵站在府邸门前,目送刻着魏氏家族族徽的马车渐行渐远。
方才,他刚刚婉拒了一项来自魏裘方面的提议——想安排一名庸碌无为的嫡系子弟进入礼部担任要职。此事虽已解决,但楚涵心中却涌起阵阵莫名的不安。
天色阴沉,雪风拂过,他眉头紧蹙,内心那份隐隐的预感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