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感叹道。
殿内的烛火燃了一夜,即将登位的新王与他的相国长谈了一夜。
城外,郑伯守着马车,嘴里念念叨叨心急如焚地等着,从傍晚暮色沉沉到深夜夜色深重。
拾柒怀抱着一把古朴无华、痕迹斑驳的刀鞘,倚靠在车辕上。那刀鞘看似平凡,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气息。
他一身黑衣,仿佛自夜色中裁剪而出,与周遭的暗影浑然一体,唯有微风拂过时,衣角轻扬,才隐约显露出一抹异样的存在感。
那原本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的人,不知被郑伯絮絮叨叨的哪句话触动了心弦。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远方那座死寂的城池。
那双眼睛空洞得让人不寒而栗,漆黑如墨,冷冽如冰,没有半分生气,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渊。
然而,在听到谢渊名讳的一瞬间,那眼底竟似有涟漪泛起,冰冷的死寂被一丝波动打破,隐约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鲜活。
“公子的药还未曾服用。”拾柒低声呢喃,声音仿若砂砾磨过岩石,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滞涩与暗哑。
郑伯伸长脖子张望着谢府的方向,可是隔着高大的城墙,根本看不到什么。
“是呀,公子的药不能停,可她怎么还不来呀?莫不是,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一想到谢渊可能遭遇不测,郑伯心口都揪紧了,可下一秒他又晃晃头,自我安慰道:“不会的,公子聪慧过人,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一直等到黎明前夕,天地间陷入最深沉的黑暗时,两人都已快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就在此刻,一辆破旧的马车终于从城门内缓缓驶出,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朝着他们的方向徐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