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愿意再次低头,写信给魏楚两国称臣谢罪,把先王辛苦夺回的河西富饶之地尽数割让?”谢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哦,差点忘了,还有戎狄呢,殿下打算怎么安抚那些虎视眈眈的蛮族?”
景和十二年,变法推行的第三年,陈国凭借强大的新军接连击溃魏楚联军,成功夺回曾经被迫割让的河西失地。身为太子的陈勋对此了如指掌,甚至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其中的挣扎与艰辛。
因此,面对谢渊步步紧逼的质问,他竟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孤……可以继续推行新法!”陈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咬牙说道,“如今我陈国兵强马壮,孤倒要看看,谁敢犯我边境!”
他的确恨极了谢渊,但并不昏庸。
除了在谢渊这里栽了个跟头外,作为陈国太子,他对外仍不失为一位有勇有谋的储君。此刻意识到废除新法的决定行不通后,他迅速调整了策略。
“嗤——”一声轻笑划破空气。
谢渊忽然笑了,那张瓷白无瑕的脸庞散发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美丽,而她眼底的黑瞳却如深邃的夜空般冰冷无情。
瞬间,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朝后退了两步,手腕上的锁链与腰间玉佩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尤为刺耳。
“殿下当然可以这么认为,”她的声音低柔,却藏着难以忽视的嘲弄意味,“新法已经完备,只需维持运转即可。强兵富农,灭掉其余两国,统一天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顿了顿,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意味深长:“殿下当然可以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