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到身前才似刚发现他一般,轻敛衣袂,作出请的手势。
“谢相好雅兴,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品酒赏雪!”楚涵见谢渊此番作态,心中涌起一股闷气,忍不住出口讽刺。
谢渊环视将木亭层层围住的士兵,不疾不徐放下酒杯,“太傅来得真快,竟如此迫不及待来见我吗?”
杯中清酒已见底,谢渊抬手斟酒,四面刀剑明亮如镜,刀光与雪色交相辉映,一派森然肃杀之气。清酒在刀光中倾倒而下,注入杯中的不像是醇厚的清酒,倒像这满室的冷冷杀气。
持酒壶的手,修长,白玉一般,一看就是个柔柔弱弱的读书人,楚涵看见她倒酒时忍不住分心想着,这般娇弱的人是怎么做出那些骇人之事的。
“太傅不妨尝一下这南楚清酒,香气醇厚,最适合赏景时来一杯。”
“谢相对今日进宫之事就没有什么想交代的?”楚涵眉目一冷,“当初你使我蒙冤受髡刑之时,有没有想过,会有落到我手里的这一天?”
谢渊仰头一口喝下杯中酒,苍白的脸色泛起薄红,“好酒可不能浪费!”
说罢,转头仔细打量了楚涵一番道:“听闻太傅自髡刑后足不出户好几年,现在上门找我,想必这头发是完全长好了,恭喜恭喜。”
“你!”
楚涵勃然大怒,拍桌而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楚涵身为东陈贵族名士,又为太子太傅,髡刑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无异于把他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现在又提起,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楚涵面色有些狰狞,怒极反笑,大踏一步,伸手就想去拽谢渊的衣襟。
谢渊稳坐不动,在楚涵的手即将抓住她身前衣襟的那刻,她抬眼看向楚涵,眼神如刀刃一般,不带一丝暖意,在这极寒的冬天,更显冷肃,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谢渊平时说话举止都是一派南楚儒生的姿态,温文尔雅,进退得宜,但方才那一眼决不是一个儒生该有的眼神,那是玉面罗刹谢相,以不可阻挡之势推动变法,以强硬手段施行新政的冷硬政客的眼神。
楚涵被谢渊的气势一怔,手骤然停在半空,险些下意识往后一退。
但他很快缓过神来,如今陈王太子当政了,谢渊不知还有几时好活,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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