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也敢玩枪?吓唬谁呢?
他好歹也是个副堂主,堂里谁不知道他陈飞羽是条好汉。
张依甯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眼神冷得像旧金山冬天的海水。“陈飞羽,我记得你。荣爷爷说你是个讲义气的人。”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可我没想到,讲义气的人,脑子会这么蠢。”
“你说什么?”陈飞羽的眼睛瞪圆了。
“我说你蠢。”张依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那个兄弟,叫王五,对吧?因为跟人家老婆在床上鬼混,被人家老公堵个正着,用一把修剪花园的铁剪子,一根一根剪掉了两根手指。”
“你倒好,跑我这儿来,说他是为了帮会断的手,砍他的是剃刀社的人?”
陈飞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几个心腹,根本没人知道!
张依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那双开始躲闪的眼睛,继续说道:“你那么心疼你的兄弟,想给他三十万安家费,我没意见。但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钱?”
“还是说,在你陈副堂主眼里,鸿龙会的钱,就是你自己的钱,可以随你编个理由就拿去给你那不争气的兄弟擦屁股?”
“你……你他妈的血口喷人!”
陈飞羽终于憋出一句话,只是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老子兄弟就是为了帮会受的伤!你……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张依甯笑了,她缓缓拿起桌上的格洛克,冰冷的枪身在她白皙的手指间显得格外有冲击力。
她解开了保险。
“挑拨离间?陈飞羽,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吗?”
她将枪口慢慢抬起,对准了陈飞羽的眉心。
“我知道你不信我敢开枪。你觉得你是副堂主,是老人,我动不了你。”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危险,“但我要告诉你,现在荣爷爷身体不好,鸿龙会,我说了算。”
“你手底下想坐你这个位置的人,能从这间办公室排到唐人街街口。”
“你死了,他们只会抢着来给我磕头,感谢我给了他们上位的机会。”
“谁敢扎刺,我就把他连根拔起!你信不信?”
陈飞羽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着黑洞洞的枪口,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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